德艺自春秋 女性命运的文学书写 遗民泪尽 醇雅始工 黄山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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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25日 星期五
国内统一刊号:CN34-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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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艺自春秋

郑炎贵

  “恨水”符号融入“天柱”品牌吸引着海内外的眼球,皖山皖水被注入新的人文亮色。 “张恨水现象”已成为新时期文学批评界独特的研究现象。当年国内唯一妇孺皆知的老作家留下的丰富遗产已经得以重新审视,公正品评张恨水已成常态,不断挖掘分享这一文化资源,可为当代文学服务。

  张恨水走上文学道路始自其办报生涯,从一把剪刀一瓶浆糊开始的拼盘式操盘手,到社论述评、散文随笔、诗词歌赋、小说戏剧无所不能的全能巨匠,张恨水最终是以写小说连载为主而成为 “副刊圣手”、通俗文学大家,其一生奉行“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不用人间造孽钱”,凸显皖山人忠毅敦厚的老实风格;从“言情为经,社会为纬”到“社会为经,言情为纬”,张恨水一直坚守着“不作淫声,也不作飞剑斩人头”的创作原则。综其一生之作,通俗而不低俗,言情而不色情。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张恨水的家乡潜山县成立了张恨水研究会,成为联络服务四方的平台,发挥着凝神聚智的功力,迄今已催生出论文四百多万字,专著七百多万言,硕果累累。拂去历史蒙蔽的尘埃,判定其在中国现代文学座标系上的地位,深入探讨其作品的文学史价值以及媒介史、社会史、文化史的丰富内涵——这就是新时期以来张恨水研究所划出的辩诬、定位、深化三阶段的轨迹。

  梳理荟萃历年研究成果,可以对张恨水在文学史、文化史上的独特贡献与地位勾勒出这样的轮廓:张恨水是极富社会责任感和时代使命感的出色作家。他写章回小说是为了用大众喜爱的文学形式来反映现代生活,是出于一种社会责任与时代感召的响应,“为习惯读中国书、说中国话的普通民众写作”,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借鉴西洋小说的心理与景物描写,寻思于“小动作”等细节描写来推动情节发展。

  张恨水爱国爱家,坚守正义与气节,这与安庆一方“率性真直”的民性、与天柱山敦实浑厚的山品相一致!自小在皖赣两地接受了“忠恕、仁义、善勇”的传统文化滋养,“清贫志趣怜陶令”“爱煞英雄写却难”。尤其是在“九一八”事变后,率先作国难小说,椽笔为枪,弯弓射日,坚持抗战,坚持团结,以作品鼓励民众之气,鞭挞魑魅魍魉,以八百万言而成为抗战小说第一人。

  张恨水创作一以贯之着 “同情弱小,蔑视权贵”,坚持民主立场。无论是书写樊家树与沈凤喜等之间的啼笑因缘,还是对丹凤街的平民主人公的命运描写,无不表现出扶弱抗暴的思想倾向;特别是1934年的西北之行,使张恨水清醒地认识到“中国老百姓真有苦”,进而“思想完全变了,文字自然也变了”,其创作的姊妹篇小说《燕归来》与《小西天》就是这种变化的印证。

  书中无尽景,世上不凡人。总结张恨水通俗小说的创作成就,需要认识他特立独行的品格与坚韧不拔的精神。张恨水刚成年,即遭遇命运之坎坷,父亲暴病而殁。17岁返乡的他,为挑起养家糊口重担而发愤苦读于天柱山下的黄土书屋,夏夜油灯一盏相伴,招惹虫蚊如织,他只得把脚伸进水桶里坚持阅读与写作;1917年,22岁的他外出与友人北上,盘缠吃紧,只得搭乘运鸭船;抗战期间张恨水一家所住地重庆南温泉只有茅屋三间,外面大雨,屋内小雨,他便戏之名曰“待漏斋”,张恨水不与豪门攀比,只向百姓看齐:“走进贫贱邻居周嫂家……小床上堆败絮一卷,如腌猪油,人猪同居,臭气熏天,不觉反躬自责——吾不复能有所怨尤矣! ”

  梅花香自苦寒出,伟绩峰高 “成于渐”。张恨水曾在《春明外史》的序言中写道:“舟出扬子江……横于江口者,是为崇明岛……俨然一世外桃源也。然千百年前,初无此岛,盖江水挟泥沙以俱下,日积月累……渐之为功也”。 “成于渐”,张恨水才铸就了通俗小说的中国之最。只有用非凡精神与文化铸就的事业背景下的身影才会在岁月的磨砺中愈加清晰,历久弥新。张恨水离世五十载,但在众多的读者与研究者看来,这位面白无须、憨厚言讷、身着蓝布衫、操着浓厚的皖赣乡音、有着双馨德才的潜山人,仍在一步步朝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