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村税费改革鼓与呼 “博物馆游学”莫“变味” 从“卖矿石”到“卖风景” 奋斗的人生最幸福 山药豆
11 黄山副刊
2018年07月27日 星期五
国内统一刊号:CN34-0001
安徽日报报业集团报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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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的人生最幸福

钱帆帆

  30多年前的刘杰老师肯定没想到,从新闻第一战场退下,今天又会站到讲台上做起先生来,还能有板有眼地传道授业,而这一转型,花了他两年多的笨功夫。他说,自己好像一生都很笨,现在干脆改名叫“笨杰”了。

  那天下课后,我们约好去采访他。走进他的住处,眼前的六旬老人精神矍铄,金框眼镜,白衬衫,黑西裤,操一口带有方言的普通话,他拿来一叠论文,摆在茶几上,很是慈祥地看着架起设备的学生们。

  这些论文便是刘杰老师从人民日报社退休后,刚刚整理出来的新闻研究成果。这些年来,《头条背后的故事》《提问新闻》《重点报道》,他不断把经验汇编成书,传授给有需要的后辈。

  刘杰1954年出生于安徽砀山,“少年时期,我最大的兴趣是写广播稿。 ”刘杰说,“虽然没稿纸,也没稿费,写好了稿子装进自已糊的信封,投到公社邮政所的信箱里,也不要贴邮票,信封上剪个角就能寄走了。”他经常点灯熬油地写,有一次,村里人突然告诉他:“嗨,喇叭里在说你写的广播稿了!”他高兴地嘿嘿一笑,写稿的劲头更大了。

  恢复高考那年,刘杰考入安徽劳动大学,攻读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大学分配时,他十分开心,因为他被安徽日报社提前选走了。一直十分热爱新闻行业的刘杰认为,写好新闻并不容易。我们问刘杰老师,你是怎样写好第一篇新闻稿件的?他坦然道,我不是学新闻专业的,要写好新闻还是用的笨办法。那是一次突发性自然灾害事件,一场龙卷风,刮倒了学校,砸伤了学生,县长组织紧急抢救,老百姓都说抢救得及时。为写好这篇新闻稿,他直接到现场查看,看校舍破损惨状,看那些被狂风拔起的大树和被狂风扫断的桥栏杆,没有工具,就用脚步丈量,再去医院询问医生病人,然后找县长说说当时的情境,比得上警方破案时获取线索的细致了,记录下来就成了一篇吸引人的新闻稿件。

  “既然选择了这个,就用心去做。你一点一点都抓住,再梳理,稿件想不生动都难。 ”回忆起往事,刘杰笑得很开心,“我以前回老家过节,每次都留心观察,采访沿路看到的新闻,每次都有些收获,因为热爱这个行业,所以也更加投入。 ”

  在安徽日报社工作的第十年,他已经小有成就,获奖的、有影响的稿子不少,还当上了地区记者站的站长。然而一有机会,他又申请调往人民日报社。

  做记者可不能一味讲好话,还得适当给予批评,但不是为了批评而做批评报道。刘杰说,新闻监督是记者的天职。当年的山西小煤窑事件,工人被砸死,大量的矿产资源被破坏,闻者怒心,见者寒心。刘杰去了,当地的市领导不配合,摆谱甩脸,但《为何关不住》一稿照样推出。他说当年报道这个事,可真不易,没有胸怀和公心,很难坚持下去。前些年以药养医、大处方乱象,药商与医方结成利益链、医药市场的监管不力,都显示中国必须坚持医改。安徽在全国走在前面,省委分管领导希望记者帮忙鼓与呼。改革者的决心和行动,让记者写出一篇又一篇很有分量的稿子。

  记者,刘杰当了三十五年。他的报道偏向于关注民生,他觉得基层人民的很多问题都不为人知,在这个人情、权力、熟人社会里,记者有义务去关注他们的疾苦。“比如说精准扶贫,这关系中国赴小康,是全党、全人民共系一心的事业,我们记者不去关注怎么行呢? ”刘杰说。

  尽管一直做着新闻,做得还颇有成就,但刘杰却一直说自己挺笨。“我常常说自己是‘笨杰’,往往花不少心力才能干好一件事,无论是搞采写还是做学问,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花很多很多的笨功夫。 ”

  退休后,他住在合肥一个老的小区,为求清静,每天一大早起,无论刮风下雨都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写作,披星戴月“闭关修炼”,看的书比没退休前看得还多,“两头七点半,中间带点饭。 ”他给自己的奔波吟诵了两句打油诗。

  “以前是一心搞新闻,每段时间都有个小幸福,现在是一心做学问,每天都觉得很幸福。”刘杰扶了一下眼镜,笑意愈深,“搞新闻的也要学习美文写作,在家最美的是大声读好书,《老人与海》就是大声读完的,那里面就体现了海明威的新闻思想,写短稿、说短话。 ”

  刘杰很“笨”,他的笨劲献给了他热爱的新闻事业,如今他又为做好新闻老师忐忑紧张,继续下着“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