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人办报”到“读者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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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0日 星期六
国内统一刊号:CN34-1090/G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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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报人办报”到“读者读报”

——报刊研究的另一种可能

【摘 要】长期以来,报刊研究的视角拘泥于以传者为中心,忽视了对受者的研究,尤其是作为个体的受者阅读报纸的体验。本文借鉴凯瑞的文化研究取向,提出报刊研究的另一种可能:从报人办报的史实论述转向读者读报的体验,研究的对象从报人转向读者,研究的内容从报业对社会之影响转向文本对读者之影响。【关键词】报人办报;读者读报;报刊史

○张宁江

  一、报刊史中读者视角的缺位

“七点钟,周六晚上。一个年轻人坐在长长的藤制躺椅上看报纸。他已经看的出神了。突然间一个文章标题映入眼帘:繁荣/贫困的流浪汉/因风雨晒死道旁。这个年轻人被这篇简短的报道所感动。他可以想象那个可怜人倒在路旁濒临死亡时所受的痛苦……有时他感到体内涌起一阵爆裂般的怒气,然而另一刻他的愤怒又指向产生这种贫穷,却让一小部分人致富的社会体制。”

  安德森向我们展示的是一位印尼的年轻人,因为被报道内容所吸引,从而想象到自己作为共同体的一员。读者通过读报,沟通了微观的媒介报道和宏观的社会历史之间的关系,从而形成了安德森所说的“想象的共同体”。读者读报的过程,也是一种意义建构的过程,因为“文本只有通过读者才具有意义,文本之成为文本,只有赖于它与读者之关系。”

  按照上述逻辑,报刊史书写的主体,应该不单单有作者及所开创的新闻事业史,至少还应该包括读者读报的历史。报人办报,读者读报,本是大众报业时代司空见惯的现象。但极目所见报刊史的书写,有报史、报人史、新闻事业史,但尚未有见读报史,不仅新闻史学界付之阙如,史学界也是不遑多让。

  二、报刊史的书写范式或应探索新的方向

  报刊史的书写为何只有“报人办报”、“报业发展”的历史,却无“读者读报”的历史?从中国报刊史的开山之作《中国报学史》开篇即知端倪,戈公振在绪论“报学史之定名”中提到:“所谓报学史,乃用历史的眼光研究关于报纸自身发达之经过,及其对于社会文化影响之学问也。”很明显,戈公振心中的报学史是报纸对社会影响的历史,书写的范式也是“报纸/社会”的框架。因而整个《中国报学史》的书写,篇章中出现了“外报对于中国文化之影响、鼓吹革命之健者、两度帝知之倏现……”

  作为“续其余脉”的两部最重要的报刊史论著,也未跳脱出窠臼。一是1956年的《中国报刊史教学大纲(草稿)》,这份大纲不仅成为“新闻史教学的依据,而且是引导中国新闻史研究的纲要”,论述的主体是中国共产党的进步报刊,遵循的“革命叙事”的框架。二是20世纪90年代方汉奇先生主编的《中国新闻事业通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