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坤至哉,万物资生,万物资始,乃顺天意也。”时光流逝,人随天愿。母亲,可敬!可爱!可亲!
母亲,虽说远离我们十六个春秋,但她在人世间留下的言行,我时常在梦里相见,感受到母爱的幸福和温暖,醒来又是如此悲伤和失望。
母亲在世时的88个春夏与秋冬,88个严寒与酷暑,她用她的实际行动,谱写了一曲曲动人乐章。
母亲,幼年、童年,在煎熬中生存着。出生十九天的母亲,就被祖母抱到隔头抚养,九岁时祖父,也就是尔后爹爹去世,与奶奶和比她小5岁的父亲,在那重男轻女的旧社会里,孤儿寡母,生存是何等艰难也就可想而知。可是性格倔强的母亲,不认为这是命运,放牛、衣、做饭、砍柴,也就是说,男孩能做的事,她也能做,十几岁就和奶奶一帮来,一帮去,山上山下,水里地里与大人们一起参加体力劳动,吃的是剩饭、剩粥。
母亲,性格刚强,不怕吃苦,勇于承担家庭重担。三年自然灾害,加上父亲从小读书,后来教书,时常吃住在学校,母亲独自一人承担着家庭内外。她每天不仅要照料孩子,处理家务,还要去生产队挣工分,为了多挣8分,她不顾自己脚小,女人身,坚持与男劳动力一样,挑担、拔秧,什么重活都去干,还经常被队里派出几十里以外挑东西,再加上肚子不饱,艰难与痛苦是别人无法能想象的,可母亲,我的母亲,默默忍受着,坚强的母亲,眼泪总向内流,总是化作口水咽下肚子。
母亲,善良、热情、大方。母亲虽说生在旧社会,是位不识字的农村女人,可她从小受外祖母及其祖母的熏陶,更有着中国妇女特有的品质,孝敬长辈,敬重丈夫,关怀子女,她与自己婆婆,相处得比母女还亲,生活在一起三十余年,都没有红过脸。对待丈夫更是敬重有加,体力活、脏活自己抢着干,家里好吃都得给丈夫或分给孩子,自己连尝一尝也舍不得,就连吃干饭也要等到星期天,父亲回来,可饭锅里还放着早上吃剩的稀饭,母亲抢着吃稀饭,参加体力劳动的母亲是多么想吃一顿白米干饭哪!腊月二十四日祭祖的五个碗都要等待来年正月十六出元宵以后才肯吃,有好几年还卖给别人吃了,这样前景一直到责任制以后才有好转。
对待子女她更是竭尽全力去关怀,在那个年代,她不但没有让子女们饿着,还让四个子女都上了学,这在当时方圆十几里也是少见的,直到现在子女们都在享受着文化和知识带来的便利,可我的母亲一人承担着一切,不光有经济上的压力,生活上的折磨,还有别人的妒忌和指责。精明能干的母亲,把从大食堂打回的半碗稀粥,掺和着野菜,带着子女度日,她把秋天山芋地落下的山芋叶,储藏着来年拌的细糠,全家迎春荒。母亲时常不但想方设法,让全家人不挨饿,用自己的言行去影响她的孩子们,以致后来她的子女,孙子,外甥都有着做人的高贵品质,拥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生活得幸福美满。
母亲,一生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直到我参加工作后,她才偶尔进了一二次饭店。
母亲,一生胆小怕事,遇事忍在先,对待别人总是宽宏大量,处处事事总为别人着想,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
母亲,一生心里天天装着别人,时刻心系她的子女,直到她病终前几天,还忍受着腿、手、脸和身上的浮肿痛苦,忍受着死神的折磨,不愿向她的子女们诉说,不愿在她的子女们面前呻吟着...
呜呼哀哉!慈亲见背,楚雨霏霏空垂泪;良母相弃,江水滔滔尽含悲。当此际,你的儿女唤母母不闻,抚母母不知,祭母母不至。